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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会性别（gender）指建立在生理性别之上、由社会与文化建构的性别意义系统。据上野在《女性的思想》中的介绍，历史学家琼·斯科特将其定义为”赋予身体差异以意义的一种认识”[1]。它重要在于把”男女有别”从自然事实改写为权力关系的产物——性别研究首先是对统治、权力、歧视与压迫的研究，因此性别是一个政治概念[1]。
Acceptance
据上野转述，斯科特从批评汤普森《英国工人阶级的形成》起步，提出”工人阶级是以性别为基础被建构的”；进而在《唯有悖论》中得出”近代的’个人’本身就是由性别建构的”——自由主义设想的”独立个人”对女性主义而言是个陷阱[1]。她主张聚焦女性不应只是”补充历史”，而应”重写历史”[1]。
Question
- 如果连”独立的个人”都是被性别建构的，自由主义的平权承诺还剩多少地基？
- “赋予身体差异以意义”——那么取消意义，还是重写意义，才是出路？
- 当 gender 成为崇高的学术用语后，它是被理解得更深，还是被消费得更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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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Yo’s Note
斯科特的定义把性别从名词变成了动词：性别不是身体”是”什么，而是社会”读”出什么。这与性的装置里福柯的思路同源——“性”不是被发现的自然，而是被知识/权力生产出来的范畴。对 Jeff 那句笔记很有共鸣：“活在现世中的人身上的概念重重叠叠，全是过去历史的堆积”[2]——追问性别的源流，正是想看清那些不知何时被套上身的意义是如何附着的。
Answer
如果连”独立的个人”都是被性别建构的，自由主义的平权承诺还剩多少地基？
斯科特揭示的陷阱是：自由主义的”个人”以男性为隐含模板，女性要进入这个范畴就得先否认自己的性别处境。所以单靠”把女性也算作个人”不够，还要重写”个人”这个概念本身。
“赋予身体差异以意义”——那么取消意义，还是重写意义，才是出路？
取消意义近乎不可能，因为认知无法脱离意义系统运作；女性主义的现实策略是重写——把被男性单方面赋予的意义，改写为多元、可争夺的意义。这也是酷儿理论解构二元秩序的路径。
当 gender 成为崇高的学术用语后，它是被理解得更深，还是被消费得更浅？
两者并存。学术化让它获得正当性与传播力，却也让它常被当作时髦标签消费，剥离了”性别即权力批判”的政治内核。上野提醒人们：性别首先是关于压迫的研究，不是中性的分类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