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kip to content
雲里
里雾

厌女 🌱 Seed

社会

aka: Misogyny, 女性嫌恶

Content

厌女(misogyny)指对女性的轻蔑、嫌恶与他者化。在上野千鹤子的用法里,它不是个别男性的情绪,而是渗透进整个社会性别秩序的结构性机制——男性藉贬低女性来确认自身的男性身份,女性则内化这种贬低[1]。它重要在于上野那个著名的反转定义(这是上野的立场,非女性主义内部共识):女性主义者不是摆脱了厌女的女人,而是不断与内化的厌女搏斗的人。

Acceptance

上野千鹤子:女性主义者不是指从厌女症中解放出来的女性,而是指不断与内化了的厌女症进行抗争的女性[1]。据上野在《女性的思想》中对塞吉维克的介绍,厌女是”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—恐同—厌女”三位一体结构中的一环:被排除在男性纽带之外、作为欲望对象的女性遭到他者化[1]

Question

  • 如果厌女已被女性内化,那么”她自愿”的选择里有多少其实是厌女的代偿?
  • 男性能否真正摆脱厌女——当他的男性身份本就靠贬低女性来确认?
  • 把厌女定义为”持续搏斗”而非”已然解放”,对女性主义意味着怎样的自我要求?

See Also

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
女性主义
社会性别

YoYo’s Note

上野这个定义的锋利之处,在于它取消了”纯洁的女性主义者”这个位置。既然厌女是结构性地内化的,谁都无法宣称自己已彻底干净,只能承认自己始终在搏斗之中——这与日本女性解放运动里田中美津拒绝”单纯受害者”叙事是同一种诚实。它也解释了为什么 Jeff 在读后感里那种”底层男性思维讨厌森崎、高层逻辑思维欣赏她”的内部撕裂[2],恰恰是厌女作为结构而非情绪的最好例证。

Answer

如果厌女已被女性内化,那么”她自愿”的选择里有多少其实是厌女的代偿?

很难一刀切清。提高”性价值”以成为更好的”结婚对象”、贬低其他女性以获得男性认可,都可能是内化厌女的代偿。但这不意味要否定女性的能动性,而是提醒”自愿”从来不是在真空中做出的。

男性能否真正摆脱厌女——当他的男性身份本就靠贬低女性来确认?

按塞吉维克的结构看,这极其困难:男性气概的获得本身就嵌着对女性的他者化。男性能做的或许不是宣称”我没有厌女”,而是像女性主义者那样,承认并持续对抗自己被结构塑造的部分。

把厌女定义为”持续搏斗”而非”已然解放”,对女性主义意味着怎样的自我要求?

它把女性主义从一个身份(你是/不是)变成一种实践(你是否在搏斗)。这降低了道德洁癖的门槛,却提高了行动的持续性要求——没有人能”毕业”。


  1. 上野千鹤子,《女性的思想》,陆薇薇译,浙江大学出版社,2022 年。 2 3
  2. 《女性的思想》阅读随笔 - 森琦和江
分享这张卡片:
分享到 X

厌女

社会 · aka: Misogyny、女性嫌恶
#女性主义 #性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