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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”(male homosocial desire) 是塞吉维克在《男人之间》提出的概念,指男性之间互相确认彼此”是男人”的纽带与连带感。据上野在《女性的思想》中的介绍,它可概括为一个三位一体结构——这种男性纽带须靠”恐同”(禁止欲望同性)与”厌女”(他者化作为欲望对象的女性)来维持,于是异性恋被揭穿为”以女性为媒介的男性之间的联结”[1]。
Acceptance
据上野转述,塞吉维克的三概念组合为:一是男性互认是男人的连带感(同性社会性欲望/男性纽带);二是为使欲望朝向女性而禁止欲望同性男性,即”恐同”;三是将被排除在男性纽带外、作为欲望对象的女性他者化,即"厌女"。这便是”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—恐同—厌女”的三位一体结构[1]。
Question
- 如果异性恋本质是”以女性为媒介的男性联结”,那么女性在其中是主体还是货币?
- 男性之间”没那么多小心思”的轻松,是否正是用恐同与厌女换来的?
- 拆掉三位一体的任一环(如去除恐同),整个结构会松动还是重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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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Yo’s Note
这个结构解释了一个日常困惑:为什么男性之间的友谊看似坦荡,却容不下暧昧。塞吉维克的答案是——那份坦荡是用划清”我们不是同性恋”(恐同)和”女人是我们交换的对象”(厌女)买来的。Jeff 在读后感里记下的女性朋友那句”你们男生互相之间没那么多小心思”[2],正好被这个理论从背面照亮:所谓没有小心思,是因为欲望被严格规训了流向。把女性当作男性之间”交换”的媒介,与异性恋秩序互为表里。
Answer
如果异性恋本质是”以女性为媒介的男性联结”,那么女性在其中是主体还是货币?
在这个结构里女性被置于货币/媒介的位置——她是男性间确认地位、缔结同盟时被交换、被争夺的对象,而非欲望的主体。女性主义的任务正是把女性从媒介夺回为主体。
男性之间”没那么多小心思”的轻松,是否正是用恐同与厌女换来的?
按塞吉维克的逻辑,是的。那份”轻松”以严格规训欲望流向为代价:不能指向同性(恐同),可指向女性但须保持其客体地位(厌女)。轻松的背面是不能逾越的禁区。
拆掉三位一体的任一环(如去除恐同),整个结构会松动还是重组?
塞吉维克的洞见是三者互为支撑,动一环则全体松动——这也是酷儿理论为何瞄准恐同:松动恐同会让”男性纽带”与”厌女”失去自然性[1]。但结构也可能重组出新的排他形式,斗争因此不会一劳永逸。